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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5分神作完结:中年失意马男还能迎来幸福吗?

 三联生活周刊    2019-10-31

文 | 陈璐

靠金句养活了一批营销号的《马男波杰克》终于迎来了完结篇。这部成人动画,自2014年在Netflix上首播以来,广受好评,10月25日第六季一下放出了前八集,甚至在烂番茄上获得了100%新鲜度。后面八集将于2020年1月31日发布。
这位酗酒成性的好莱坞前明星波杰克,在第六季中似乎正试图与自己达成和解。在第五季,波杰克与毒瘾斗争了整整一季,直到他在喝得酩酊大醉的情况下,在拍摄新剧的过程中殴打了搭档吉娜。即使整个过程都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,清醒后的波杰克却完全回想不起任何细节。波杰克似乎看到了自己变成了一个吸毒成瘾的怪物,决定为此做点什么。于是他终于向自我问责迈出了一步,当他在万圣节派对上摔伤了腰,服了止疼药却再次嗑药上瘾后,这次他没有选择逃避,而是把自己送进了康复中心,说了他在这部剧中此前从未说过的一句话,“我需要帮助。

波杰克是个渣男和混蛋吗?显然是的。年轻的时候,因为出演了情景喜剧《胡闹的小马》,成为家喻户晓的人气明星,但中年过气后,波杰克仍然沉湎于昔日的辉煌中不愿往前走,终日酗酒、抽烟、嗑药、约炮,不断伤害陪伴在身边的朋友和爱人,甚至不愿面对真实的自己,直到戴安为他代笔写下了自传。
我们看到,成为了现在的样子,大部分是波杰克自己造成的。从一开始,波杰克就总是陷入自我审视的反复中,将角色的行为置于显微镜之下,他曾自我剖析,“你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吗?我没法拒绝别人,因为我想要所有人都喜欢我。虽然渴望得到认同和理解,但波杰克却不知道如何以一种恰当的方式表达他的需求。
在前几季中,波杰克将真实的自我逐渐展露在观众面前。他复杂的性格,面对所有问题的处理方式,都似乎在其原生家庭中找到了症结所在。童年时期,波杰克都在父母每天的争吵声中度过,当他试图靠演戏自我拯救时,却被母亲否定了一切。

因此,波杰克潜意识中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幸福,不断地把自己的状况弄得更糟,还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,只有当一段重要的关系看似要失败时,他才会陷入自我反省。父母将婚姻的不幸怪罪到了波杰克的身上,令波杰克成为了一个不懂如何承担责任,喜欢逃避问题,并且难以处理亲密关系的成年马男。


第五季中波杰克的母亲去世,临终前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,“我看见你了”(I see you),令波杰克感受到自己终于被母亲所正视,他说这可能是他这辈子都用尽全力想去获得的关注,“这是这辈子第一次你妈妈看到你了,你莫名地意识到,这才是你一直缺乏的,你一直想要的就是被看见,终于被看见时你并不会松一口气,而是感觉很残酷就像是……原来你知道我要什么,你一直等到最后一刻才满足我。讽刺的是,这句波杰克等了54年的话语,最后被证实其实是重症监护室指示牌“ICU”。

不过,母亲的逝世,令波杰克终于决定要面对自我,因为,“我再也不会拥有一个妈妈,直到所有机会都消失,你才会意识到这一点,可它再也没有机会了,这就是失去父母的感觉。
波杰克曾经喜欢将自己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都怪罪到别人身上:破碎的原生家庭、浮华的娱乐圈、虚伪的人际关系……但这次他终于决定正视自己。就好像陶德曾指出的一样,波杰克糟糕的生活现状,和酒精、毒品、工作和家庭没有关系,问题在波杰克自己身上。

于是在这季中,波杰克认真在康复中心戒酒,前所未有地在现实生活中清醒了过来。并在从康复中心出来后,做了一个道歉清单,一个个地飞去找昔日的朋友们,为自己曾造成的伤害给每个人道歉。
甚至于,他终于决定撕下披在自己身上对往日的留念,重新开始。他请重逢的《胡闹的小马》的发型师,帮自己剪头发,剪短的头发没有再涂上染发剂,波杰克原本的一头黑发,原来早已花白。波杰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感慨,“我看起来好老。”这一刻,大家才真的意识到,尽管动画中波杰克数年如一日地把生活展现在观众面前,但他真的是一位55岁的中年男人了。

并且,在第六季中,我们不仅看到了波杰克开始与自我和解,开始朝着正确的方向努力。还有许多其它陪伴我们多年的角色,也开始学习向他人敞开心扉。
黛安是波杰克最亲密的朋友,常常在这部剧中扮演着道德仲裁者和理性的代言人角色,无休止地剖析剧中人物,因此她也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地自我审视,认为人们必须“对自己和生活中的人要求更多”。但她在第六季中和一个真正重视她的人开始了一段恋情,学习了如何原谅自己和他人的方法。
女强人凯洛琳公主,则在努力学习如何在在工作和抚养孩子之间寻找平衡。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一向可以靠自己搞定各种事情的凯洛琳公主,开始感到分身乏术、疲于奔波,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资格成为一位母亲。而当她的朋友告诉她,这就像是一份新的工作,“很有挑战性,反复无常,你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怀疑自己的感觉上,你必须去做,必须付出全力,不要留下任何遗憾。
就连陶德,也发现照顾露丝是一件特别值得的事。并在其中一集中向父亲宣告,为什么非要自己达到他的期望才是快乐的生活,为什么不能正视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他所想要的幸福生活呢。
《马男波杰克》显然是一部主题严肃的动画。但它并未忘记这是一部喜剧,使用了很多幽默的手段来避免情节变得过于沉重,令整个观看的过程异常轻松。而尽管波杰克有种种缺点,但他从未成为一个完全不讨人喜欢的角色。
正如波杰克的配音演员威尔·阿奈特所解释的,“波杰克……自私到了伤害他人的地步。这就是他正在努力解决的问题,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。一个真正的自恋者不会意识到这一点。”波杰克的旅程是自我发现的旅程,无论这个过程是好是坏。这也反映了这个系列的基本主题:成长,即使那些受伤最深的人(或马)也有能力去改变。

波杰克曾说,如果大家都幸福快乐了,这部剧就该结束了。所以如果完结篇的第六季,能够给波杰克带来一些救赎,让大家都有一个幸福的快乐的结局,可能对于那些和《马男波杰克》一起不断审视自己、自我发现的观众都是个好的结束。如果人生就是没有希望,那究竟值不值得坚持?相信《马男波杰克》将会告诉我们答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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